今天的眼福很不错,不仅读到了雪儿的《中国全民腐败“吸引”日本侵华? 甲午日军谍报震撼中华》,还读到了这篇《重新认识美国:从开拓,到独立,自由》。
先谈谈《重新认识美国:从开拓,到独立,自由》。这篇文章写得看似不错,得到了很多人的共鸣。暂且不论出发点是什么,文章至少说明了这样一个事实,美国的历史是一个移民历史,即便是英国的殖民统治,新大陆的移民人群也不能让这种压迫延续。
移民历史意味着什么?意味着由于这种先天的移民成分,铸就了民主必须的一个基因,那就是:因为每个人在这块土地上都是平等的!民主是建立在各种势力商议下,所有势力的民众必须遵守的一个契约。
我想这是毋庸置疑的。这从美国的国书《独立宣言》中可以看的很清楚。而我们今天看到美国各州有各州的法律,请大家相信,这并非是因为民主造就了这种分立体制,而恰恰是这种分立的体制,造就了平等自由的民主。关于这一点,是我们今天很多嚷嚷着要民主体制的人所不知的核心所在。
其实美国的历史是有研究意义的。新大陆移民压迫印第安人的时候,那时候他们是不讲民主的;美国独立战争《独立宣言》中,不包括华盛顿等庄园主的黑人奴隶,以及生活了几千年本来就有着两千万的印第安人。
那么,美国的民主从何而来?它究竟是怎样一种本质呢?
现在很多人研究历史,中国的,日本的,美国的。但是有一个关键问题是很多人没有注意到的:看任何国家的历史,或者看任何时期的历史,如果不把历史和政治关联起来,那么这种历史看了也是白看。我清楚的记得那个所谓的天津周舆在回复中这样写到:“政治算个屁啊……”云云之类。
把民主说透了,民主实际上就是弱势向强势要权要利益的一个政治过程,其结果是,如果两个以上对立的党派势力相当,民主才会成为这种斗争达到相互妥协的结果。但如果只有两个对立的党派,其强弱势力在本质上发生逆转,那无非是从一个极端走向另一个极端,依然是统治与被统治的过程。
所以说民主在形式上表现的就是一种最大化的均势政治和均势利益,其意义就在这里。至于各种势力在斗争过程中的政治纲领,其申张人性也好,自由也好,民主也好,乃至公平也好,那只不过是这种政治华丽的外衣而已。
正如《重新认识美国》的作者所描述的那要,美国的独立战争如此,其实在上世纪二十年代的中国革命史也是如此。相同之处是彼此都推翻了统治者,而区别只在于,美国的独立斗争是十三对一,而中国的解放斗争是一对一。当美国独立运动得到英国殖民政权的承认后,南北一开始就代表各自利益参战的十三个州,就必须把各自的势力和利益建立在平等的基础之上。所以美国《独立宣言》在斗争初期是斗争的理由和纲领,在获得胜利后,则成为十三个州势力相互遵守的一个契约,这也就是所谓“民主”的鼻祖。
反观而中国革命的成功,自抗日战争结束后,已经表现为强弱势力的一种逆转,“新民主主义运动”自1938年提出的“反帝、反封建”纲领后,到1948年,就被演绎为“反帝、反封建、反官僚资本主义”的新“新民主主义”,剑锋直至国民党,政权旁落自然毫无悬念。而早期提倡的联合政府最终演变成政治协商,就是这种势力逆转的结果。毕竟,那时候并没有其它党派帮助我们,只身打天下换来的政权,是前辈抛头颅、洒热血牺牲换来的,换了谁,我看也不会再搞什么联合政府。打天下的时候你去哪里了?坐天下的时候你跑来要民主?政治协商已经不错了。所以中国早期的各民主党派在1949年就是弱弱的,而不是今天遭到谁的压迫。
历史的不同和历史的长短有很大的关系。中国人长期遭受封建主义压迫的历史由来已久,这可以追溯到史前。这直接导致了民族的劣根性在几千年中得到了最大的发挥。雪儿的《中国全民腐败“吸引”日本侵华? 甲午日军谍报震撼中华》,从他国历史中真实的反映出我们民族这样一种属性,这恐怕是雪儿的历史研究所能做的最大贡献。
对于美国而言,则是因为哥伦布发现的美洲新大陆顶到头也就是十五世纪,那时候美洲除了印第安人,就是以移民成分为主的众生,这在很大程度上意味着他们一踏上这块土地,大多数人彼此之间就没有绝对的地位差别。即便是后来的英国百人殖民团统治美国十三个州,这种统治与被统治的形式也并非如我们封建社会统治的必然,因此最终也会被富兰克林等人号召所推翻之。
其实任何一种体制势必然与政治关联,说体制是政治的怪胎也好,或者说政治是体制的畸胎瘤也好,可以肯定一点的是,脱离政治的体制是可笑的。没有政治的体制是天堂,但那永远是神话;至于有政治的体制是不是地狱,那倒不至于,但可以肯定它绝对不是天堂。
中央集权统治也好,分权而治也好,在今天那都是一种既成的模式。但是在建模的初期,当被统治者需要夺权的政治意图,要让民意成为一杆枪向统治者要权的时候,自由民主就是一面大旗,从这个意义上讲,枪杆子里面出政权一点都没有错。美国的历史,难道不同样也诠释了在枪杆子下,移民们从英国殖民的统治中解放了,黑人奴隶解放了,印第安人也最终有民主了吗?甚至包括海外的南韩和伊拉克。
说实话,不懂得政治去谈历史或谈民主是愚昧和可怕的,充其量在历史研究上呈现高智商,而政治上则不折不扣的是个弱智而已。
民主一旦披上政治外衣,他就是不折不扣的精神鸦片!但是没有政治的民主,则是连西方都不能接受的自由无政府主义。至少那是乌托邦,问题在于,你在西方有见这种乌托邦吗?你如果听说过,那么他今天还存在吗?
无论怎样,这至少说明一个问题,如果我们要认为美国人与生俱来就是为了全人类的民主自由解放,就跟我们当初要解放全人类一样,无疑是大错特错,极其可笑的了。与其说美国的民主进程是全人类的自由民主,不如说是美国人的那些移民祖先们自己的自由民主,以及那些后人的既得利益和利益企图,无论是南韩还是伊拉克。
要证实这一点并不难,从美国的源头就不难看到,美国解放奴隶并非真正是为了民主,而是以北方工业基础为代表的资产阶级利益,因为不满南方的蓄奴制而在生产力上得不到自由劳动力,所以共和党竞选总统的林肯在竞选时的政治纲领,就是打着解放奴隶为幌子,以此获得选票让林肯做了总统,在这种情况下,南方各州脱离联邦,最终导致长达四年之久的南北战争。其实林肯解放奴隶的本质,就是为了满足北方资产阶级获得更多自由劳动力的需要,主观上解放了奴隶,客观上带来了生产力的发展,这就是所谓民主的真相,或者说林肯被黑人纪念,被政客推崇,至于白人则默然的原因。
为什么说美国解放奴隶并非是为了真正的自由民主,而是一种政治博弈的手段?
这从林肯的《解放黑人奴隶宣言》所涉及的奴隶仅限于南方叛乱各州的奴隶,却不包括未参与叛乱的几个蓄奴州的奴就可以看到。美国全境在法律上真正解放奴隶,已经是在战争结束后的1865年了。至于美国印第安人的民主春天是在美国建国一百年之后才具有公民权,这实在匪夷所思。
或者,政治上的博弈,能让民主这粒棋子带来客观上的社会发展吧。但这也许根本就不是政治本身的民主初衷。
不过遗憾的是,《重新认识美国》这篇文章最后有一个可笑而又致命的悖论,那就是作者把美国的移民先辈们对印第安人的侵略、驱逐、甚至灭绝,竟然说成是物竞天择的结果,谁让你印第安人失败了呢?谁让你印第安人落后了呢?
这未免太可笑了。在哥伦布还没有发现新大陆之前的几千年间,美洲就已经有二千万的印第安人生活在这块土地上,难道印第安人就应该是美国民主进程中的牺牲品吗?如果是这样,作者你又何以解释林肯的《解放黑人奴隶宣言》呢?难道那些奴隶就不该是物竞天择的牺牲品么?不仅如此,美国建国的一百年后,最终还是授予印第安人公民权,那岂不更是在自己打自己的嘴巴?
如果换成是我在这篇文章里来巴结美国,我会这么诠释:与其说灭绝美洲印第安人是物竞天择的结果,不如说是美利坚民族在还没有建立美国的时候,所犯下的一个人类或者动物都不可避免的错误。但那又能怎样呢?毕竟,我们美国人的子孙在一百年后总算改正了这个错误,我们美国人虽然生活在印第安人的土地上,但印第安人终归也是美利坚合众国的公民啊!
这让我不禁想起一则笑话,凭借几个关键词在网上搜了一下,还真的找到了。
<印第安人的郁闷>
哥伦布:万岁!我发现新大陆了!
印第安人:可是我们早就在这儿住了
历史书: 哥伦布发现新大陆
西班牙人: 发现者拥有, 美洲是我的!
荷兰人:不对, 美洲是我的!
英国人:又错了, 美洲是我的!
印第安人:但是美洲是我们的
英国人:我命名这块无主之地为纽约
美国人:我们独立了!
英国人:这里是英国领地
印第安人:其实这里是我们的地方
美国人: 印第安人没有美国公民权
法国人:路易斯安娜卖给美国了
印第安人:那也是我们的地方
美国人:谢谢!
美国人: 印第安人可以获得保留地
印第安人:不过其他地方也是我们的
美国人:我真大方
美国人:向西部进军,人人都可获得土地
印第安人:可是那些土地都是我们的
美国人:赶走印第安人!
我太理解《重新认识美国》的作者对美国民主的热爱,不过你可以按照自己的理解来诠释美国民主,但不要这样去诠释美国的历史,否则就是美国人看到你的文章也不会乐意的。
至于中国式的民主,我宁愿客观的说美国的民主政治,在客观上为社会发展带来了广阔的前景,有很多可取之处,但我实在不想奢望在中国能有这种民主,并且由国人将这种民主演绎到什么程度!两粒子弹就能改变民意,不知道这是不是真正的民主?对于华人民主的信任缺失,这不仅仅是因为雪儿的文章中揭示出那种全民腐败的历史,还在于国人的诚信是值得商榷的。
很简单,当初我们在革命初期不是也打着民主旗号吗?当势力一旦发生逆转时,情况就不一样了,我们不要联合政府了,我们也不谈多党执政了,而是“宜将剩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的一举打过了长江。
对于民主我十分渴望,但是我今天更信不过的是那些主张民主的人。还是那句话,如果民主被政客所操纵,那是这个国家的悲哀;但是民主一旦被那些连民主本质都不知所云的人获得,那就是一种彻头彻尾的可怜了。
其实民主体制不可怕,也没有什么好排斥的。可怕的是那些打着民主反民主的人,和讯博客中那个天津周舆在这方面表现的堪称一流,辛辛苦苦的写出“美国民主就是好!就是好!就是好呀好呀好呀好!”的文章之后,却又不辞辛劳的删除着他嘴里喊着“小左们”的不同意见和回复,在他那里,只能他的言论自由,而没有小左们的所谓自由,这就是他所谓推崇的民主。靠!
换句话,今天在这里漫天嚷嚷着要民主的人,要颠覆所谓现政权的人,以及对现实不满的人,一旦得到民主,他们还会真的讲民主吗?这似乎不用怀疑!国人自古就有一句俗语:多年的媳妇熬成婆,真不知道套在他们头上是否合适。
如果说,我们的革命先驱是用头颅和热血换来的江山,我们的政党是有理由去维护这个政党,那么我绝对不相信,在今天可以操娘的博客回复里,连回复都要匿名的人,从他嘴里喊出来的民主会是怎么一个样子。或许真要面临美国式的独立战争或者南北战争,需要他们去撒热血的时候,我以黄金纯的含量可以断定,到那时候你是看不到这些人的。就算是看到了,那也是被人利用的替罪羔羊而已!国人被忽悠的历史难道还不够么?
这正所谓雪儿文章中所思的民族劣根性吧,“全民腐败”的概念不是雪儿提出的,而是一些人反应国人热衷走后门的写照。但雪儿在历史中找到“全民腐败”的证据,那就具有民族特征了,这很有意味。
因为即便是换一个国体,那也只是换个体制换个壳而已,最多换几十个领导者。而自上而下的政府职员你换得了吗?如果换不了,处在这种民族血液中循环的癌细胞难道就能给我们带来一个新景象?用雪儿文章里某位读者经典的回复说:“让中国人自己再来一次改朝换代?等于换个新罐子,里面还是那缸浑浊不堪臭水——历经2000多年积累的,人类历史上最完善毒性最烈并已深植于国人内心最深处(连自己可能都浑然不知)的专制文化。中国人在台下时喜欢叫民主,利用民主,上台后就搞专制,搞清算,你方唱罢我登场,一个更比一个邪。”
说实话我不是对民主的不信任,而是对这个民族中的某些基因不信任。
或许雪儿这篇文章的初衷不一定是我所看到的内涵。但还是《重新认识美国》的那位作者,曾经在一周前写过一篇文革纪实:《觉醒者的反思与牺牲》,我曾经在他那篇文章里的回复或许才是我的初衷:
我和文革同年。那时候我是在襁褓里吸允着文革的泔水长大的。在我的成长过程中,虽然没有您这样不堪回首的过程,但是我依然在轰轰烈烈中茁壮成长。
或者说这是历史吧,对文革的定性早在三中全会中解决了。所以今天我们能够在舔舐伤口反省过去,展望未来。
回想一下,在一个人的号召下,八亿人口只要能说话的人就可以公报私仇的斗得你死我活,这决不是一个人的悲哀。我们可以把所有的责任推卸在一个人身上,但是我们不要忘记,我们周围的那些人无论是当时,还是现在,乃至在未来,一旦得到机会,那么他会是怎样的一种张狂。
对文革固然要反省,但我认为不仅仅是对一个人的批判,也不仅仅是对体制的批判,还应该是对自己的批判,亦或对民族劣根的批判。八亿人口90%群体性的个人崇拜所能体现出的摧枯拉朽之势,横扫一切,责任究竟是在崇拜的对象身上,还是则崇拜的人身上?
文革现象不应一个个人的现象,而是一个群体现象,一个社会现象,甚至是一个民族现象。如果我们不能理清这样一个本质,我们要担心的,就是未来我们社会发展过程中,依然会有人讲着一根筷子和一把筷子的故事,依然会有人拉起虎皮当大旗,也依然会有无数的人陷入新的崇拜中,陷入新的文公武卫中而大打出手。
不辨而辩,才真正的可怕啊!共勉!
的确,中国社会运动之中的盲目随从,以及在运动中的一呼百应,公报私仇,作为国人大多数人不可避免的民族基因,不仅过去有,现在有,将来还会有!
然而,对于民主的自由和公正来说,本质上这却恰恰不是由体制能决定的,而是由人性决定的。美国的《独立宣言》是一个国民契约,那就意味着需要人们都要去遵守。
问题在于,一个连关乎自己一生的住房销售合同,或者人生保险合同条款都看不懂或者根本不看的民族,还讲什么契约?一个只认情理而不认法理,在一开始就放弃自己权益把自己置于公平之外的民族,又讲什么民主和公正呢!
或者,这不是大多数,但也是很多数了。总之希望是少数,但是这种希望只要一出门,把自己置身于屋外,希望就会成为一种奢望。要知道,国人的基本诚信,是从家庭中就开始失去的,难道不是吗?别说契约了,就连起码的家庭承诺都可能是一种美丽的谎言。那么,没有诚信的民族,谈何民主?!
一下子把三篇文章咕噜到一起评了一番,找朋友骂:你吃饱撑的,写这玩意干嘛?
是啊,早就决断过不再写这类文章,可是架不住不回复,回复多了,也就成章了。
靠……!
: 社会

